春兰从土路上一路小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肩上挎着一只旧布袋,跑得气喘吁吁,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跑到老槐树下,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把包袱往地上一搁,仰着脸对林清韵笑了一下。
“清韵姐,我跟你一起走。”
林清韵看着她,看着她手里那个小包袱,看着她脚上那双新纳的布鞋鞋帮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苏府,春兰也是这样站在她房门口等她起床梳洗。
那时候春兰手里端着铜盆,盆里的水温不冷不热,恰恰好。
如今她手里拎着的是自己的全部家当,脸上的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你想好了?”
林清韵问,声音很轻。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春兰点了点头。
“想好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包袱。
“我一个人在这儿,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清韵姐,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拖累你。”
她说完抬起头望着林清韵,目光里有一种林清韵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坚决。
林清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从前在拢翠居,想起春兰被管事婆子骂了之后躲在她身后抹眼泪的样子。
想起在清远县重逢时,春兰站在废墟里,整个人瘦了一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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