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清韵姐,你变了好多。”
林清韵看着前方的路,路面被晨光晒得发白,两旁的野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人总是会变的。”
她说。
“你也是。”
春兰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说到苏瑾在清远县修堤时的事,春兰的语气便不一样了。
郑重其事的讲述着,像是在替一个不在场的人作证。
林清韵把包袱换了一边挎着,加快了脚步。
春兰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说着苏瑾得空的时候,如何教村里的孩子们识字,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孩子们跟着念,念得七零八落,她也不急,一个字一个字地纠正。
“有个男孩子问她,先生,你从京城来,京城是不是遍地都是金子?”
“她说不是,京城和这里一样,有穷人也有富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那孩子又问,那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想了想,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一直在学,学怎么做个好人。”
春兰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低头踢开路面上一颗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滚进路边的草丛里,惊起一只蚂蚱。
“我当时站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个人从前遭受了这么多不公,如今却在这里教我们的孩子认字。”
她抬起头看着林清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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