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终身囚禁”。
交由苏府收管。
五个字,意味深长,留足了想象与操作的空间。
既体现了新帝对功臣苏家的信任与恩宠,也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处置了这位身份敏感的前相府千金。
不至于在清算林党的风声鹤唳中,显得新朝过于酷烈,有损“仁德”之名。
百官噤声。
无人敢在这当口,对这道明显带着苏明远意志、且合乎新帝心意的旨意,提出任何异议。
聪明人都已看出,苏家圣眷正隆,如日中天。
旨意被内侍恭敬地递到苏明远的书案前。
这位刚刚经历大起大落、如今位高权重却愈发深沉莫测的父亲,只抬起眼,目光在那黄绫旨意上淡淡一瞥,随即收回,未置一词,便将其置于一旁堆积如山的公文之间。
仿佛那只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往来文书。
他什么都没有问女儿,女儿的决定,他来替她担。
但在苏瑾上前,从内侍手中接过那份旨意时,他眼角的余光,几不可察地扫过女儿挺直的背影。
他看见,在指尖触碰到冰凉丝滑的黄绫卷轴时,女儿那总是绷得笔直、仿佛能承担一切重量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那么一分。
极其细微。
短暂得如同错觉。
但那不是如释重负的喜悦,不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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