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一片藏在衣襟最隐秘处、紧贴心口的、碧色的小小海棠,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一个标记?一个无声的宣告?一段只有她自己知晓的、关于某个夜晚、某种颜色、某份点心的隐秘记忆?
抑或,仅仅是她一时心血来潮,在漫长等待的深夜里,随手落下的一针一线,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其意义。
林清韵换好那身月白衣裳,从耳房里走出来时,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迎面泼洒下来,瞬间刺得她眼前一片白茫。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宽大的袖口因这动作而滑落,露出一截纤细得过分的、苍白的手腕。
腕骨上方,那圈被沉重铁镣反复摩擦、刚刚结了一层淡粉色新痂的勒痕,在明亮到近乎残酷的日光下,无所遁形。
那痕迹的位置,深浅,形状……
与去年秋天,苏瑾被麻绳反捆双手、押进林府厅堂时,腕上留下的那圈深紫色淤痕,如出一辙。
都勒在腕骨最凸起、最脆弱的外侧。
此刻,在这身过于素净、甚至显得有些空旷的月白衣袍衬托下,那圈淡粉色的伤痕,更像一道无声的烙印,一个洗不掉的印记,清晰地昭示着她身份的转变,与过往的牵连。
苏瑾就站在几步外的马车旁,静静地看着她一步步从阴影走向光明。
那身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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