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替林辅求情,旁人会怎样看你?”
陈啸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知道,旁人会说末将是林辅余党,会说末将心怀旧主,会说末将不可信任。”
“末将不在意,末将只知,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林辅之罪,依律当罚”
“林辅之功,依理当记,若因末将今日一言便疑末将之忠,那末将宁可不做这个官,也要把这个理说出来。”
“末将本是农家子弟,父母皆是务农之人,从小便知公道二字,末将十六岁从军,御北一战立了功,蒙林辅不弃收为门生,又蒙先帝隆恩入京为将,十二年间,唯忠一字,不敢有负。”
“今日殿上诸公,你们中间有多少人受过林辅的恩惠?有多少人曾在林辅面前自称学生?如今林辅倒了,你们一个比一个急着撇清,一个比一个骂得响亮。”
“摸摸你们的胸口,那里头装的是忠义,还是趋利避害的自保?”
他的声音不高,却震得满殿鸦雀无声。
苏明远站在百官之首,目光落在陈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是欣赏,是担忧,也是一种隐隐的、无法言说的共鸣。
永昌帝靠回龙椅上。
他偏过头,目光从跪在地上的陈啸身上移开,扫过那群衣冠不整的文臣,扫过那些还来不及收回的、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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