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补了一句,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
“您那年才是从六品,林辅寿宴的帖子,正五品以上才收得到。”
笑声更大了,原本肃杀的朝堂在这一刻忽然松弛下来。
赵郎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你们不也没去”,想说“周崇安去了还写了诗”,想说“我不是林党我跟林辅没有任何私交”。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打了结。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数次,最终只挤出一句“你、你们……”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打死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这声喊叫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油锅。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几个被赵郎中方才那句“清白”刺到的官员率先冲了上去。
有人揪住了赵郎中的衣领。
有人趁乱推了周崇安一把。
清流趁机揪出自己看不惯的人骂对方是“林辅余孽”,被骂的人则反唇相讥揭发对方当年也给林辅送过礼。
陈年老账一桩桩被翻出来,私仇旧怨借着清算的名义肆意发泄。
文臣们丢掉了往日的体面与斯文,相互揪着衣领、扯着袍袖在殿上扭打成一团。
有人被推得踉跄撞上了殿柱,有人趁机踩了政敌一脚,有人高声叫骂,有人闷哼倒地。
紫袍与绯袍纠缠在一起,笏板散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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