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苏瑾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平稳无波,滴水不漏,都是在做一件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却又必须伪装成最寻常不过的小事。
苏瑾垂下了眼帘。
长而密的睫毛,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两小片安静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隔绝了林清韵探究的、灼热的目光。
那张脸上,又恢复了一种林清韵熟悉的、却在此刻令人心寒的平静。
没有破绽,没有裂痕,没有昨夜亲吻时的迷乱,也没有丝毫愧疚或慌乱。
所有的情绪,都被完美地收敛,压进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
唯有她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像是在死死攥着掌心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某种绝不能在此刻显露分毫的东西。
苏瑾袖口微敞,露出一截手腕。
那手腕不算纤细,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
虎口处,一道淡白色的旧疤蜿蜒,是去年秋日,花厅那杯滚茶留下的印记。
食指与中指指节上,各有几个极浅的、几乎要看不出来的半月形凹痕,是秋雨夜,林清韵疼极时,无意识咬下的牙印。
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难以消退的压痕轮廓,是霜降那夜,林清韵攥着她的手,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整整一宿。
每一道痕迹,都是这一年来,她们之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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