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钥匙,是她去年秋天,第一次尝试出府失败后,暗中摸清府邸路径,偷偷仿制门房钥匙配的。
那时她满心只想着父亲,想着如何再见他一面,如何传递消息。
她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用这把钥匙,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赶回来。
回到这个人身边。
推开卧房门时,钟声正敲到第七下。
林清韵背对着门,站在窗前。
她赤着脚,长发未绾,泼墨般流泻在单薄的寝衣上。
那月白色的软绸料子,被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天光照得几乎透明。
清晰地勾勒出肩胛骨伶仃脆弱的轮廓,和一段细得不盈一握的腰。
“春兰,”林清韵没有回头,声音哑得像是用粗糙的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是不是她回……”
话,戛然而止。
她闻到了。
不是春兰身上甜腻的桂花头油味,也不是任何丫鬟婆子惯有的气息。
是一缕极其熟悉的、清苦的皂角气,混杂着深秋夜露沁入衣衫的凉意,以及……一丝极淡、却绝不容错辨的、铁锈般的腥气。
血腥气。
林清韵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她猛地转过身。
那股气息,她闻了整整一年,早已镌刻进骨髓。
清晨,苏瑾端着盛满热水的铜盆轻轻走进来时,带着的是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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