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我只是觉得,你会回来的。你会回来的。”他重复了一遍,最后那句话越来越轻,越来越微弱,像一片纸屑被风吹进虚空中,再没有回应。
母亲慢慢地站了起来。
高跟鞋鞋尖点在地板上,那声音不大,却比他的嘶吼更有力。
她走近他。
她走到父亲面前,比他矮半个头,得微微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意——那只是一个彻底放下了包袱、终于可以说出真话的笑容。
“你不行,那些男人可以。你给不了我的,他们能给我,而且给了很多。”
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被精准地钉进地板缝隙里。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些话像鞭子,抽在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个他同床共枕了将近二十年、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的女人——她穿着那条短得遮不住大腿根的裙子和那双高得几乎站不稳的高跟鞋,站在他们家客厅的吊灯下面,对他说出这些话。
他猛地抬起手。
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可能在过去的二十年婚姻生活中,他从未对她扬起过手掌。
但那个动作只做到了一半——因为母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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