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是谁的,它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而对这件事,我发现自己的心里没有荡起任何涟漪,如同面对一件理应如此的事情。
我只是拿起那只杯子,放回杯架上,将它杯底的朝向与相邻那只对齐,摆正了方向。
然后走出厨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
我的手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只杯壁的温度。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象什么——一粒还不成形的种子,深埋在某片湿润的土壤里,然后被一粒白色药片连根拔起,像摘除一颗刚冒头的野草。
她的人生里曾经有过一个短暂的时刻,她的身体里同时住着两样东西——那枚刻着黑桃印记的子宫,和一枚刚刚着床的胚胎。
而她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没有犹豫超过一天,就做出了选择。
不是出于恐惧,不是出于羞耻——而是出于一种斩钉截铁的果断。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孩子不能留下。
不是因为它会毁掉她的家庭——那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而是因为它会妨碍她正在成为的那个人。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起床,准备早餐,与我同桌吃饭,其间谈论了一下楼下的新租户。
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我们谁都没有再提。
“我下周二的动车,去三天。”她往面包上抹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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