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晚上,我经过她卧室门口时,看见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长条形盒子,没有拆封的。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它,平举在眼前,像在读一行很小的字。
灯光照在那个盒子上,我能看清上面的字样——那是一支验孕棒。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那扇门,没有停顿太久足以引起注意。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
心在跳,但不是狂跳,而是一种平稳的、
沉重的搏动——像鼓点,不是宣告某种终结,而是宣告某个章节正在翻开。
验孕棒。
她的人生中已经出现需要用验孕棒来确认的事了。
她对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失措地来找我商量,不是哭着打电话给父亲——她只是把它买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独自在灯下看着那个未拆封的盒子。
她已经是一个能够独自处理这类事情的女人了。
我用了三个月,亲手把她变成了那个女人。
第二天早上,早餐桌上没有多出任何话题。
她照常把煎蛋和烤面包端到我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我对面,翻着手机。
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端起咖啡杯时,指尖比平时更用力地捏住杯柄。
她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杯子。
“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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