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色的还是棕色的?
是皮质的还是金属的?
会不会有铆钉?
她戴上它的时候是怎么笑的?
我从未如此仔细地品味过一个句子的余韵,一段完全不在场的细节——一个我只能在脑海中独自拼凑的画面。
那个项圈戴在她脖子上的样子,我不敢想象太多。
因为我越想象——就越清楚地意识到,那不是我送给她的东西。
那枚项圈将是别人为她戴上的。
而我只是一个听说这件事的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被留下慢慢消化它。
这些细节永远不会属于我。
我永远不可能作为参与者站在那个房间里——那个灯光昏暗、香烟味和古龙水气味缭绕的房间里,我母亲正低头,让某个男人的手将那枚项圈环绕在她脖颈上。
她不会在出席那些场合时带上她的儿子。
但我发现这对于我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见证本身,就是一种拥有。
我知道她出门前擦了什么香水——那款混合著麝香和烟草气息的新香。
我知道她那些新买的、标签还没剪的蕾丝内衣放在衣柜的哪个抽屉里。
我知道她回来时膝盖上偶尔沾着深色地毯的绒毛——不是我们家的地毯,是另一个去处那里的短绒地毯留下的印记。
我知道她枕头上残留的、不属于这个家的气味——有时是木质的古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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