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弯处,她才忽然意识到,母亲刚才梳她头发的时候,手指在抖。
母亲走得很快,一次头都没有回。
她记得自己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背影越来越小,淡蓝色的长发在风里飘着,瘦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她恨过母亲。
很恨很恨。
恨她把自己像一件不要的衣服一样卖掉,恨她走得那么快,恨她一次头都不回。
她攥着母亲留给她的那枚银制领针——那是母亲唯一没有卖掉的东西——站在公奴营冰冷的大厅里,没有哭。
三天后她才知道,母亲用卖她的钱给自己置办了一口棺材。
其实那笔钱根本买不起棺材,只够买几块薄木板。
是公奴营负责收人的那个女管事恰好认识棺材铺老板,帮忙说了几句好话,才勉强拼了一口勉强算是棺材的木匣子。
母亲把那几块薄木板拖回了她们住的那条小巷,然后躺进去,就再也没有起来。
瘦弱还有病的母亲没有撑过那年冬天。
胸针和塞蕾娜,就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遗物。
塞蕾娜把领针嵌进内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十岁的小女孩站在公奴营的石板地上,心里想,从今天起,这枚领针就是母亲的骨头。
公奴营的日子不好过。
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公奴全是女性,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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