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窈没有立即回答。
她抬手解下腰间的帐房铜牌,又将随身携带的几枚库房钥匙逐一取下,整齐放在妆台上。
铜牌与木台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今日以前,我能出入各堂,与掌柜、管事往来,是因为我是柳家女儿,也是总帐房的大小姐。”
她垂眼看着那些用了多年的物件。
“可我若进了公子的院子,往后是留在房中侍候,还是仍能替柳家过问外事,便要看公子肯给我什么名分。”
“可就算嫁了人,江湖上也不是没有继续习武的女子……”
“那是两家门当户对,平等结亲。”
柳舒窈抬起眼,神色依旧平静。
“今日整个九江会对公子都算不得平等。”
芸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再说下去。
若是两家势力相当,女子带着武功过门,夫家自然无权多问。可倚仗男人的权势保全家族,便要守另一套规矩。
女子受了夫家的供养与庇护,便该修习《奉帷功》,收起一身用来争斗的内息,将其炼得柔顺温和,用来调养身体、侍奉枕席,替夫家孕育血脉。
此功并非不能解去,只是一旦退出奉帷之态,先前修出的火候便会散去,也很难瞒过枕边之人。因此入了哪一重火候,何时可以解功,往往也不是女子自己能够作主。
话本里总有女子嫁入高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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