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落在林川的胸口上。
不是抚摸,不是拍打,而是放着——五根手指张开,掌心贴着他的左胸,指尖朝着他锁骨的方向,掌根压着他第四、第五根肋骨之间的位置。
她的掌心感受到了他心脏的跳动——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狂跳,而是一种更平稳的、更深沉的、像大鼓被缓慢敲响时的震动。
每分钟六十八次,每一次收缩都把血液泵向全身,每一次舒张都把血液从静脉吸回心脏,周而复始,永不停歇,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的,忍耐的,日复一日地做着该做的事,从不抱怨,从不索取,只是在每一个清晨煮粥,在每一个深夜留一盏灯,在她每一次说“我回来了”的时候说“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出去吗?”她问。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吵醒这个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房间里还有苏小晚。
不是身体在房间里,而是她的存在像一堵墙一样横亘在他们之间,看不见,摸不着,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每一次转身都会撞上它,每一次开口说话都会被它反弹回来。
林川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慢慢地、像梳理一团被打乱的毛线一样地滑动着。
他的指尖从她的发根开始,沿着发干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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