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在想林川。
那个坐在她对面、阳光落在睫毛上、眼睛里有星星的男孩。
那天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睫毛。
够不到。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很亮很暖,像冬天壁炉里的火。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把手收回来,“就是想碰碰你。”
林川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放在桌面上。
“想碰就碰吧。我的手,你随时可以碰。”
柳如烟的眼睛在墨镜后面湿了。
她伸出手,在空荡荡的后座上,对着空气,碰了碰。
什么都没有碰到。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柳如烟下了车,走进小区。经过门口保安岗亭的时候,老张不在。换了一个年轻的新面孔,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看手机,没有看她。
她走进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来,走到家门口,从包里掏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她的手停了一下。
她听到了。
门里面有声音——不是说话声,不是电视声,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日常的、只有在一个“家”里才会有的声音: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水龙头流水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叮当声,还有——
笑声。
苏小晚的笑声。那种银铃般的、清脆的、像泉水击打石头一样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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