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是因为林川每天都在用那个沐浴露,但那个味道从来没有在人的皮肤上停留过——它总是在浴室里、在毛巾上、在排水口,而不是在另一个人的体温中蒸发、扩散、钻进他的鼻腔。
苏小晚看到走廊斗柜上的粥碗,停了一下。
她没有看林川,而是看向客厅里的柳如烟。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相遇了。
柳如烟端着粥碗,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米汤,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
苏小晚站在走廊里,头发滴水,光着腿,穿着别人的衬衫,嘴角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的、像猫一样餍足的红润。
空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了。
不是形容词。
是客厅里的绿萝叶子真的晃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气压的变化。
两个女人之间的空气在目光交汇的瞬间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缩、抽离、置换,客厅里的氧气浓度在零点几秒内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柳如烟先开了口。
“小晚,粥在走廊上,趁热喝。”
声音平稳,语气温柔,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像一位称职的女主人在关心寄住的客人。
完美无缺的表演。
如果不是她的手指在粥碗底部掐出了青白色的指节,如果不是她的瞳孔在她说完“粥”这个字的时候猛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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