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看书。
灯光昏黄,把他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单薄得随时要碎掉。被子盖到胸口,书举在指间,但他的目光在陈末迈入房间的那一刻就移开了。
移到成陈末脸上就再没离开过。
他脸白得像纸,嘴唇也白,和肤色融为一体。
不说话,不眨眼。
就是看着她。
陈末后背冒出一层细汗。
她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是什么,被领养的第一天,面对这家人的儿子,该说你好,还是谢谢,还是请多关照?
都很奇怪吧。
她干脆把脑袋清空,杵在那里,让他看。
然后他咳嗽了。
他弯下腰,书滑落在地,肩膀耸动,整个房间都在震,至少陈末觉得脚下的地板在颤。
可他还在看她。
那双眼睛穿过咳嗽逼出的泪水,死死看着她。
他太漂亮了,黑长直的发丝黏在嘴角,混着津液和呛出的唾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一边咳,一边看,她的泪水浸透的睫毛,他因为窒息而微微翻白的眼,视线像舌苔舔过她。
她迈出脚步,抓住他的手。冰凉,硌人,指骨抵在她掌心里。
另一只手拍他的背,笨拙地,一下又一下。
“你没事吧?”声音发紧,“要帮你叫人吗?药呢?在哪?”
他摇头。咳嗽像不肯放过他。
陈末想: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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