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乡间小路上又开了十来分钟,我正以为今晚就这么回去了,母亲却忽然让我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
“不去酒店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似的,“找个民宿住下。”
我一愣,从后视镜里看她。她正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嘴角那抹笑还没散,眼睛里却已经换上了一种新的算计。
“为什么?”
“酒店太闷了。”她偏过头看我,月光从车窗外洒进来,照得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民宿有意思。”
我没再多问,方向盘一打,车就拐进了那条岔路。
路边的灯光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暗了下来,只剩车灯照着前方一小片路。
大概又开了七八分钟,一座二层小楼出现在视线里,门口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光下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件灰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还挺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车停下来,我先下了车。那汉子迎上来,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到了从副驾驶下来的母亲身上。
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住一晚。”我掏出手机,“有房吗?”
“有有有!”他赶紧点头,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半调,眼神却还粘在母亲身上没挪开,“二楼有间大房,带独卫的——哦不对,独卫坏了,但院子里有露天浴室,热水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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