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破了口的粗瓷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老婆?我们哪有什么老婆……”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嘴角往下撇着,“留下来的,全是单身汉。娶不上媳妇,打光棍的。”
另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接了话,把碗往膝盖上一搁,双手搓了搓,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可不是嘛,村里的姑娘但凡长得周正点的,全都嫁出去了。剩下我们这些……连个母猪都比我们抢手。”
第三个年轻的没说话,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但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脚趾在破布鞋里不自觉地蜷缩着,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鞋里去。
母亲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那怔只有零点几秒,快得像是幻觉。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一点一点地绽开,像一朵刚被露水滋润过的花——但那花心里,藏着的全是算计。
“哎呀,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心疼,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真的在为他们感到惋惜,“一个人过日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种……发现宝藏时的、克制不住的兴奋。
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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