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震。
那个震动从她的肩膀传到脊椎,再从脊椎扩散到四肢,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着的t恤面料骤然收紧,指节发白到几乎透明。
“你愿意从今以后跟我一起生活,由我来照顾你的后半生吗?”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三种声音——流萤在床上翻了个身时毛毯摩擦的沙沙声,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以及遐蝶骤然变得急促到近乎过度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几乎急促的要碎了,像一只被突然放飞的小鸟不知道该如何扇动翅膀。
她的肩膀在他怀里剧烈地起伏着,脊椎弓起又塌下,整个上半身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不停地颤动。
片刻之后,遐蝶的眼睛抬了起来。
那双浅紫灰色的眼睛从她垂落的刘海缝隙里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泪水,却没有立刻落下来,而是被她眼眶的肌肉勉强托着,在睫毛根部形成了一圈亮晶晶的水线,让那双紫色的眼睛在荧光灯下看起来像两颗被泡在水里的、正在融化的紫水晶。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什么有效的声音。
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的声带在痉挛,像一台因为负荷过载而无法正常运转的发动机。
她想说话,想说'我愿意',想说'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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