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哥哥什么时候能认出我呢?”
这是她时不时都会想一想的问题,每次想起,心里便泛起一圈温温软软的涟漪,荡漾不开,却也散不尽。
她总是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冒出这个念头——窗外的梨花落下来,她会想;香炉里的香灰堆积,她会想;秋米在她耳边嘀咕今天御史府又收到了哪家的拜帖,她也会想。
想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好笑,摇摇头,又趴回案上去睡觉了。
她很想告诉他,她就是当年那个在南疆跟着他胡闹的小不点。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连饭都不会做、差点把整间茅草屋烧掉的小不点。
那个被他救了无数次、给他添了无数麻烦、最后又在南疆最北边的城里被人带走的小不点。
可是她又有些怕。
怕他不记得了。
怕他记得,却不在意。
怕他认出来了,也只是客气地笑一笑,说一句“原来是我的小丫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她把这份小心思藏了起来,藏在御史大人那副永远睡不醒的倦容下面,藏在那些弹劾奏章和公务文书堆成的山丘后面,藏在天底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某个角落里。
自从那次南疆之行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这么开心的日子。
回到京城的每一天,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雾。
她按部就班地长大,进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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