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之前所有的挣扎与绝望,不正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与方式吗?
而现在,予我这命令的,却是带给我最深重屈辱的人。
荒谬感如潮水涌来。
可在这极致的荒谬之下,那求生的火苗,竟真的……微弱地、挣扎着,重新燃起。
不是因为希望,或许正因是无尽的迷茫与一种扭曲的联结。
我被他摧毁,又被他从死亡边缘强行拽回。
我们之间,仿佛有了一条以痛苦与xue铸成的、畸形的纽带。
无法思考,无法判断。意识在药物与虚弱的作用下,再次沉入一片温暖的、模糊的黑暗。
但这一次的黑暗,不再全然死寂。
那里回响着一个命令式的声音:
“活下去。”
还有那片刻的、生涩的温柔,和握住她手的力度。
以及,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的、挂在他腰间的那支……破损的、宝石碎裂的口琴。
它随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意识漂浮在温吞的海水里,起起伏伏。光线渗入眼皮,是柔和的、橙红色的暖,不再是玻利瓦尔那刺穿眼球的烈日。
最先回来的是听觉。
滴。答。滴。答。
一种极规律的、轻柔的敲打,钉在寂静的背景上。是精密仪器的脉动。还有细微的气流声,送来干净清冽的、掺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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