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仿佛听到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模糊的、像是口琴破裂音般的微弱声响。
然后。
一切归于沉寂。
只有她心口那朵不断扩大的、猩红的花,还在无声地、执拗地绽放着。
黑暗。
温暖而粘稠的黑暗。
包裹着她,像沉入不见底的深海,水压从四面八方挤来,将意识碾成细碎的粉末。
身体轻飘飘的,只有一种不断下坠的失重感,仿佛永远触不到底。
疼痛曾经尖锐地存在过,像一把刀捅进身体,搅动着内脏。但现在它也模糊了,化作一种弥漫的、沉闷的钝响,成为这永恒黑暗的一部分。
都该结束了。罪孽、耻辱、恐惧、无休止的自我撕裂……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
一丝光。
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一种感知上的亮堂。冰冷僵硬的四肢,忽然被一股暖流侵入。不断下沉的感觉猛地刹住。
一股力量,不属于她,强横却又不失温柔,托住了我持续坠落的意识。
嘈杂的人声。
不再是遥远的嗡鸣,而是逐渐清晰的、焦急的说话声,金属器械清脆的碰撞,还有……一个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的声音:
“坚持住!呼吸!”
这个声音……
她涣散的意识试图聚焦。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不久前,它还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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