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只有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不是马佳氏那种不怕疼的笑着的勇敢。
不是赫舍里氏那种确认彼此都怕了之后的默契。
董氏的笑容更小更淡,像在说:你看,我本来想保护你,结果把自己弄脏了。
她的笑很轻很淡,嘴角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和她这个人一样——不给任何多余的东西,但也不拒绝任何合理范围内发生的意外。
她起身穿衣的时候后背对着我。
她穿得很利索,一件一件,扣子自己系好,头发用手指拢一拢重新插簪子。
庶妃不能留宿,规矩她知道。
她退到门槛边,跪下行了告退礼。
声音还是之前那种稳稳的、略带微颤的腔调,像一碗水端在手里晃了晃终究没有洒出来。
臣妾告退。
门在她身后合上时纱灯里的蜡烛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我躺在榻上,后背的淤青还在发烫——被她手臂压过的地方比之前更热了一些,但疼痛本身减轻了一点。
不是药膏的功劳,是刚才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我的身体在另一个人的体温中被放松了某些紧绷的肌肉。
那种放松与性无关,与体温有关。
敬事房送来记档。梁九功端了烛台,我翻开册子看了一眼那行新添的字:
康熙八年四月某日。庶妃董氏初承恩。见红。亥时至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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