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女儿,母女平安。
内务府请晋她为常在。
我在请封折子上批了一个准字。
朱笔落下去时想起那个笑——淡淡的,嘴角弯一下就收住——随即和批折子的其他日常混在一起,不是特别地加深了某些思虑,也没有忘记。
端嫔是她后来的封号。
康熙十六年那次大封后宫时她排在嫔位的第一批名单里。
册封礼那天她穿了新做的吉服来谢恩,绣着彩凤补子的深蓝色缎袍在日光下闪着光。
跪在干清宫门槛下行大礼时她的动作还是那样——稳,不慌不忙,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位但从不刻意炫技。
我看着她伏下去的后脑勺,发髻上插着新赐的碧玺簪子,忽然想起两年前在储秀宫走廊远远瞥见过她抱着一个孩子坐在门前石阶上晒太阳。
女儿还很小,裹在襁褓里只露出几根胎发。
她低头跟孩子说话,声音轻得听不见,但嘴唇在动,手指拨着孩子的小帽子穗子。
那个画面当时让我在走廊上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她是我妃嫔——当时的我已经有十几位妻室,每个都有相似的生活场景——而是因为她低头说话的样子特别专注。
就像她在干清宫第一次侍寝时把手指从我腰上的淤青快速移开那样专注。
这个人对每一件事都给出同样的注意力:无论面对的是一个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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