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糊涂了的人做的梦,不连贯,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草原上的羊群,一会儿是紫禁城里某个不认识的人。
她呼吸很浅。
每次吸气只到嗓子眼,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气息从她干裂的嘴唇缝隙里进进出出,带出一种很细微的、因为喉咙干涩而产生的咝咝声。
我把手指从她攥着的手里慢慢抽出来——抽到一半她攥紧了,不让我走。
我又停住。
她的手指重新松到刚才那个力道。
然后我再抽,再停。
反反复复好几次。
她始终没醒。
她的呼吸中间停了好几次。
不是我数出来的。
是我在无所事事中身体自己感觉到的。
一个人的手指被另一个人攥着的时候,会对对方身体的所有细微变化非常敏感。
她每呼出一口气,手指就会松一丝丝。
每吸进一口气,手指就会紧一丝丝。
这个松紧的幅度非常小,但我感觉到了。
其中有几次,她呼出一口气之后,隔了很久——久到我的心跳都比平时慢了——才吸下一口。
每停一次,我就低头看一眼她的胸口。看到被子还在微微起伏,手指才放松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怕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孩子死在我面前?
还是怕她烧着烧着就没了呼吸,而我的手还被她攥着,我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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