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白不是养尊处优的白,是长期关在室内不见太阳的白,白得有点发灰,像瓷器的底部。
她的身量和马佳氏差不多,骨架偏小,髋骨很窄。
肩上的锁骨很明显,不是赫舍里氏那种优雅的细骨,而是一种营养不良造成的突出。
锁骨窝里有一道浅红色的印记,可能是长期穿粗布衣服留下的摩擦痕。
她始终低着头。
躺下之后,她的脸侧过去了,下巴压着枕头,眼睛看向床内侧的墙壁。
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干清宫寝殿侧壁的墙面是素面的楠木护墙板,年久了泛一层暗黄。
她盯着那面墙,眼睛一眨不眨,像那面墙上有她能看懂的东西。
我俯下身去的时候,她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自然的闭眼,是用力地、刻意地闭上,眼皮因为太用力而起了皱褶。
我能看到她的睫毛在抖,颧骨上那两片阴影也跟着哆嗦。
我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怕我。
但她的怕是另外一种东西。
赫舍里氏也怕过,在大婚夜,怕里带着我也怕的默契。
马佳氏也怕过,在碰锁骨时缩了一下,但马上把我拉回去了。
张氏的怕,没有对等,没有拉回来的动作,只是一个女人在制度安排下,承载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对她身体的全部支配,不敢躲,不敢叫,只敢闭眼。
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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