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来了。
这句话和昨天、前天、上个月我来时她说的话一样。一样的三个字。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没有行礼。
我看着她的脸。
她脸上没有任何不同——没有多出来的审视,没有压下去的委屈,没有那种我昨晚听说你翻了别人的牌子的微妙表情。
她就这么站在青花瓷瓶前面,穿着暗红色的绣花氅衣,手上还沾着绢布剪出来的细碎线头。
她不知道吗。还是她知道了但不觉得有什么。
我不知道。但她的眼神让我更难过了。
如果她质问我、盘问我、哪怕多看我一眼——我都会觉得她是我的妻子,在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吃醋。
但她没有。
她的眼神和昨天一模一样。
和前天一模一样。
和大婚次日我下早朝回来时一模一样。
皇后不能吃醋。
这是规矩。
赫舍里氏的教引嬷嬷显然比我的教引导演更称职——她把规矩教得深入骨髓。
以至于我可以临幸任何一个女人,然后回到坤宁宫,迎接我的仍然是一个平静的、不问的、手里拿着剪子修剪绢花海棠的皇后。
我在她身边坐下来。
她继续插花。
绢布海棠的叶子是碧绿色的,和真叶子比,颜色艳了一点。
她用手把叶子卷起来,卷出一个自然的弧度,然后插进瓶口。
她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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