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吧。
按规矩,庶妃不能在干清宫过夜。她的规格不比答应高多少——临幸完了就要被接走。太监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起身行礼。
穿衣的时候没有宫女进来伺候——庶妃的规格是自行穿戴。
她穿得很快,动作利落,不像刚才在床上攥我手腕时那么慢了。
我注意到她穿袜子时抬了一下腿,站稳之后又用手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
每一个动作都是下意识的生活习惯——包衣家女儿的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
她退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皇上。
臣妾不怕疼。这句话下次不说了。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那个嘴角的弧度。
然后她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合上,太监在外面低低地说了句什么,她的脚步声和太监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消失在储秀宫方向。
寝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走到榻边,看着床单上她躺过的位置。被子还没有收拾,她的体温还在被窝里——我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在凉了。
敬事房把记档册子送过来的时候,梁九功亲自端了烛台。烛光下翻开那一页,两个女人的名字紧挨着。
赫舍里氏。
马佳氏。
她的名字写在赫舍里氏下面——康熙五年十月某日。庶妃马佳氏初承恩。见红。戌时三刻至亥时二刻。
梁九功在旁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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