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个气味吸进肺里,记住了它。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
是那种事情结束后身体忽然空了一下的反应。
我躺在她旁边,呼吸了很久才慢慢降下来。
寝殿里很安静。
龙凤喜烛烧了将近两个时辰,其中一根的火焰矮了一截,蜡泪在铜烛台上积了一小洼,颜色是浑浊的乳白。
她翻了个身,侧对着我。她的锁骨下方那颗痣离我的眼睛只有一掌的距离。烛光穿过她汗湿的皮肤上那层薄薄的水光,落在那颗痣上。
我伸手碰了它一下。
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着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说一个无声的字。
我后来反复回想那个嘴型。
不是疼。
不是好。
不是谢。
我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她也没重复第二遍。
很多年之后我忽然想起来了,她说的可能是在。
不是对任何人的回应,只是一种确认自己在的表述。
我在这里。
你在那里。
我们在这里。
太监端了热水进来。
宫女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任何东西。
太监把热水放在床边,宫女递上毛巾。
她起身的时候,腿动了一下,皱了皱眉。
我看了一眼她身下的红缎被面。
红色上面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印迹。
不大,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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