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打。”
姜晚棠的手掌慢慢攥成一个拳头。
“我今天跟我爸说了一句话。”她说。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干脆的快板,变成了慢板。
“我说沈渡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他挨拳头,是为了看清拳头从哪个方向来。何维舟不出手,你抓不到他的破绽。他一出手,那个姓刘的是谁、发改委哪辆车、谁给他钥匙让他开着能源处的车出去办事——全是线索。”
她走到他面前。煤油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的高领毛衣上,毛衣的纹理粗粗细细,在火光下闪着细微的绒光。
“你会赢的。”
沈渡抬头看她。他的脸在煤油灯的光里被切成了光和暗的两半,眼睛在暗处。
“赢了以后呢。”
“赢了以后你别跑。你十七岁那年我没拉你,这次我不会再等了。”
沈渡从沙发上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她的头顶刚好到他鼻尖,和上次一样。
但他没有低头看她,她也没有抬头。
他只是把右手伸出去,手心朝上,放在她攥成拳头的那只手下面。
姜晚棠把拳头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展开,放在他掌心里。
“你的手比上次热。”他说。
“上次在你家楼下站了太久。”
沈渡的五指收拢。他把她的手整个攥在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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