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侧过杯沿,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口中。女儿红温润醇厚,不像白酒那么烈,也不像黄酒那么冲,入口绵软甜滑,从喉咙暖到胃里。与此同时我看见她也喝下了我手里的那杯酒,喉咙动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声。
我们同时放下杯子。两只银杯搁回桌上,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礼成了。”逸仙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了一点仪式感的郑重。她抬起眼睛看我,眼底映着龙凤花烛的两簇火苗,亮得惊人。
“礼成了。”我重复她的话,握住了她两只手。
她的手指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而是像弓弦拉满之后那种细微的震颤,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夫君。”她叫我,声音开始有了一点变化——还是软,还是糯,但多了一层她平时压得死死的、只在某些特殊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东西。那东西像酒一样,正在从她身体深处往上翻涌。
“嗯?”
“帮妾身取下凤冠。”她微微低下头,把发髻朝向我,“这件头面太重了,戴了一晚上,脖子都要断了。”
我抬起手,手指触到她的发髻。那些层层堆叠的青丝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发间密布的珠翠金饰冰凉而光滑。我找到了第一根固定的簪子,是一支长长的金簪,从发髻的左侧横穿到右侧。我捏住簪子的尾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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