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锦缎上,“妾身从没读过这么好的诗。不是因为格律好,不是因为用典精妙——这些都有瑕疵,有些地方拗了,用韵也太险。但它是妾身读过的最好的诗,因为它是夫君为妾身写的。”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就一颗,从左眼的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的弧度滚落,经过胭脂晕染的颧骨,留下一道晶亮的泪痕,最后挂在下巴尖上,凝成一粒透明的水珠。
“妾身这辈子收过很多诗。”她的声音带了一点哽咽,但还在努力保持平稳,“以前在海军学校的时候,有人写诗夸我,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堆上去了。后来成了舰娘,在港区里也有姐妹开玩笑给我写几句打油诗。但夫君这首不一样——这首是真的在看我,看我今晚穿了什么,看了我拿扇子的样子,看到了我心里的紧张和期待。你连‘羞花’都看出来了,连我不好意思都看出来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泪珠,又擦了擦眼角。她的眼妆画得精细,哭过之后居然没有花,只是眼线被泪水润开了一点,让眼睛显得更大更亮。
“最气人的是——你还看穿了我的心思。那句‘梦入巫山共夜长’,你分明知道我今晚在想什么,你也想,对不对?所以才敢写进去。你写的时候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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