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借着昏黄的灯光辨认了一下,只见小小的房间一角仍旧放着那张炕桌,桌上摆满了啤酒和叉烧、白斩鸡一类的熟食,屋中间的在草垫子上,几似曾相识的男女或卧或坐,挤成一堆。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仰面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弓着腰一曲拱地动弹,像只炒锅里的活虾。
女人的上衣解开了纽扣,露出贴身的红色胸罩,细花裙子撩到腰上,两条腿得高高的,像白胖的手臂一样环抱住男人,透明丝袜松松垮垮地套在小腿上,脚跷着脚尖勾在一起,随着男人的身体起落,嘴里“哎哟!哎哟!”
一个劲地唤。
那个男的是任勇,他底下的就是跟着一起去展览馆的女人,旁边两个年约二五、六的女子倚坐在一起,身上罗衣半解,露出光光的大腿,正在低声说笑,面朝着任勇他们指指点点,见我进来,她俩不约而同地停止说话,用火辣辣的神上下打量我。
我盘腿靠着炕桌坐下,端起啤酒呷了一口,忽然发现炕桌的一角摊开一张巴大的锡纸,还有两、三根烧焦的火柴梗。
我吃惊地望着孙东:“阿东,你吃白粉?”
“不是我,”孙东甩掉了身上披着的床单,胳膊肘懒洋洋地支在炕桌上,探身子看着前面草席上干得热火朝天的男女,用下巴朝前轻轻一点:“任勇和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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