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音走后良久,陈忠才停下动作,但手中仍拿着石锯。
他确实是没得救了。
人前他还是个周正方圆的中年人,通身无一不透着大户人家管事应有的体面,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表面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空了。
十五年前他被井里那东西溅出的毒液喷中右眼,自那之后,变化一点点发生。
他的后背裂开了。
正中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环状的纹路,像是一张正在缓慢张开的嘴,纹路的边缘,皮肤底下隐约可见青白色的膜,随着呼吸起伏,仿佛那层膜底下,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脊梁骨,一寸寸地往他脑子里钻。
他的步态越来越轻。
他的膝盖开始反向弯曲,只是幅度还不大,腿骨正在慢慢变轻、变空,里头填满了黏液,走在青石板上,靴子落地几乎无声,不像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倒像一条贴着墙根游行的蛇。
他还是人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又如何去找双花法师救命,法师是会救他,还是捉他?
陈忠只顾凝神思虑,却没发现身后的更夫老何已经醒了,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墨云叹与涂山南离开后院已至辰时,回房中合计了一会,陈崇山倒入井中的是人骨粉,制作骨粉的过程要避人,制作的地方想必不好找。
涂山南还是决定再去找温宁音探探口风,之后同墨云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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