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荒芜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每一寸骨骼。
我摸索着口袋,掏出一包烟和一个银质的打火机。
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让我指尖微微一颤。
“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起来,点燃了烟卷。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性的灼烧感,随即是更深沉的苦涩。
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缭绕上升,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母亲江曼殊走了出来。
她身上胡乱裹着一件丝质的睡袍,带子系得歪歪扭扭,露出脖颈和锁骨处一片暧昧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神涣散而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大半。
她扶着门框,身体微微摇晃,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枯叶。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客厅角落蜷缩的娟娟,然后才缓缓地、艰难地聚焦在我身上。
她看着我,看着我指尖燃烧的香烟,看着烟雾后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一种极其干涩、沙哑的嗓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维民……”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你……你是不是……很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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