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遗漏的话,真正有人声已是近四个钟头之后了。
陈建军开了门,邀请母亲进来,然后就去开空调,先是客厅,再是卧室,一度他停下来,夸张地嚷嚷道:“瞅瞅,几步路,脱层皮!”
说这话时,他兴奋地扯着嗓子,我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母亲没有回应。
事实上,除了几声微弱的脚步声,也大概就是陈建军推开卧室门时,她远远抖出了几个字,仿佛是借此向我表明她的身份,她说:“……房子闲也是闲着……请阿姨,租出去多好。”
“好啊,租给你了!”
陈建军脚步纷乱地开了空调,笑得像座破钟。
但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驴打滚般在室内一通摸索。
直到母亲问什么东两放在哪儿,他才跑了出去,边跑边笑:“急啥?”
这之后没多久,耳畔就传来了母亲的抗议,她说:“干啥啊你又!”
陈建军似乎嘀咕了句什么,又似乎没有,“咚”地一声巨响倒是实实在在。
“烦不烦?”我能想象母亲眉头紧蹙的样子,但这次声音小了许多。
病猪呢,无非是些甜言蜜语,虽然听不太清。而说这些话时,那龌蹉的鼻息无疑会把你裹得密不透风。
杂乱的脚步声。门的吱咛声。又是“咚”。
“烦不烦你?”母亲似乎咬着牙。喘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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