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啥都行,叫啥都行,反正……咱……颇有渊源,”一如印象中的抑扬顿挫,病猪笑得呵呵呵的,真的有风,“那……晚安?”
没能听到母亲的声音。
“记得催催牛主任,啊?这深更半夜的……”好一会儿,耳机里又撂出来一句。
母亲说了声“好”,就关上了门。
防盗链一阵轻响,总算发出“咔嗒”的一声呻吟。
接着一片静默。
大概过了十来秒,才响起脚步声,轻轻地擦着地面。
没几步,母亲又停下,长吐了一口气,不,是深呼吸,一连就是三个。
脚步声又响起,越来越近。
隐隐能听到母亲的鼻息。
什么咚咚响,余音震得我鼓膜发麻。
手机按键音。
呼叫声响起,很快又几不可闻。
脚步辗转片刻后,母亲咂了咂嘴,应该又拨了一次,可惜还是没人接。
好半晌她叹了口气,与此同时什么吱嘎一声响。
一阵窸窸窣窣中,母亲突然“啊”了一声,轻而长,没有一分钟,也有几十秒。
之后便是静默,沙沙声中掺着屋外的鞭炮响。
难说过了多久,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母亲嘀咕了句什么,像是坐起身来。
“发啥骚啊。”
她说。
掷地有声。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屋里兜了一圈儿。
又是静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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