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猪笑了起来,憋得真辛苦啊。
“哪年啊,我79届。”母亲也笑。
“嘿,啥意思,有那么老么我!”
这次是大笑,半晌才刹住闸,“学潮后吧,90年初,那会儿师大上北京来要人,我也不想在北京呆,索性就回去了。”
“真的啊。”
“那可不,还能蒙你?”
母亲轻声笑。
“回去……不,应该说回来,回来也好啊,小春湖和柳阳大堤不比未名湖差。”
“我们上学那会儿小春湖还是条臭水沟,柳阳大堤也不叫柳阳大堤,叫——”
“二柳岔子!”
两人异口同声,紧跟着是大笑。说不好为什么,这舒缓澎湃的余弦波令我一阵失落。
“哎,”半晌,母亲止住笑,制造出一种咚咚的叩击声,“那你哪儿毕业的,高材生。”
“先是北大,后是人大,学经济,当年那个价格闯关……”“然后又回了北大?”
“嗯。”
“看不出来啊。”
“啥叫看不出来!”
两人又是大笑。我觉得有些过了,便靠回椅背喝了口茶。
陈建军连“唉”了好几声,似一种情绪表达,又似一种呼吸不畅的生理现象。
“卫老已经退了吧?”这串意犹未尽的笑声后,母亲清清嗓子,略一停顿,“你去师大那会儿。”
“没,没有,”陈建军似乎楞了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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