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明确告知她我中午不在家吃饭,奶奶还是没个好脸色。
“晌午吃啥好饭?”
“面条。”
“啥面条?”
“就捞面条啊。”
“好吃吧?”
“还行,就是比你做的差了点儿。”我扬了扬手里的食品袋,“我妈给你捎了点儿虾。”
“说白话脸都不红!”
奶奶扬手欲打我,刀刻般的褶子还是以嘴角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还有和平,晌午回来吃饭也不提前说声,恨死个人!”
整个夏天奶奶都在编箔子,陆陆续续搞了五六个。
我真是有个铁打的奶奶,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如此手艺。
“再编俩,”奶奶说,“秀琴家一个,西水屯家一个。”
“这还不够?咱家用得完吗?”
“你小舅家一个吧,老赵家咋不拿俩?”
我哑口无言。据奶奶说,这高粱杆儿是老赵家媳妇从娘家整的,过去没人要的东西现在成了稀罕物。
“见了老赵家媳妇儿让她过来拿,说她几次了净会假客气,还让我亲自送上门啊?”
“人不要就算了,这玩意儿谁稀罕啊。”
“傻小子哎,不要不要,不要人家大老远弄回来专门为你服务呢?”
“那咋办,我给她送过去?”
前段时间蒋婶到过家里一次,说是买鱼,但大晌午的,父亲当然不在家。
于是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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