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棠喊我过去,于是我就过去。
她尖叫着说“快快,再补一刀”,于是我就补了一刀。
“还没死,再给它一下!”
我亲姨往大门口闪了闪,声音都有点发抖。
但我并没有“再给它一下”,因为后者弹弹腿,终究没能站起来。
血从气管里涌出,和着鸡爪的张合吹起一个巨大的泡泡。
有点神奇。
很快,噗地一声,泡泡爆了。
这让我的心禁不住跳了一下。
我看看手上的血和菜刀,感觉有点残忍。
“死了吧?吓死个人!”
张凤棠拧着柳眉,却一副笑逐颜开的神情。
她边走边冲院子里喊:“看你们做个席,让我们客人杀鸡,三儿回来得管他要精神损失费!吓死个人!”
张凤棠穿了条黑色包臀皮裙,红色的尖头细高跟把水泥地面踩得噔噔响。
“林林回来呗,”蹲下去洗手时,她抬头冲我笑笑,“留给你小舅收拾。”
不好意思,就这么一瞥,一抹隐隐的黑色打肉丝大腿的顶端肆溢而出。
我迅速扭过脸,把周遭绿荫下的破碎阳光挨个捡了一通。
再次触到死鸡时,一条挂在树杈上的黑丝袜突然就在脑海里飘扬起来——背景是一片蓝天,清澈透明,与今天的并无不同。
我看看手上的黑铁菜刀,搓了搓已在悄然凝固的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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