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的声响填充了一楼整个空间。
平时做饭时会随口哼一段歌,但今天没有。
只是安静地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锅里的油在慢慢变热。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今天没有穿丝袜。
当然在家的时候本来就不穿。
但今天的“不穿”和以往的“不穿”之间有一个区别——今天出门前穿了,回到家刻意换掉了。
脱下来的那双肉色丝袜没有放进脏衣篮,而是直接卷好塞进了浴室的抽屉最里面。
六点半。林墨从楼上下来了。
换了衣服——黑色t恤,深灰色运动裤。头发是湿的,刚洗过脸,也许还冲了一下头发。发梢的水滴在t恤的肩线上,洇出几块深色。
从楼梯上走下来。
脚步声和平时一样——拖鞋踩着木质台阶,频率不快也不慢。
走到餐桌前,坐到平时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碗,拿起筷子。
动作顺序和平时完全一样。
没有看顾雪晴的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筷子夹起一筷子炒青菜,放在饭上。
顾雪晴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坐下来。拿起筷子。
也没有看林墨。
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咀嚼的声音。
汤勺碰到瓷碗边缘的叮当。
鱼缸增氧泵在一楼角落里嗡嗡地吐着气泡。
所有家居声都在。
唯独母子之间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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