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自负地以为她来许都是为了完成她丈夫的仕途筹码。
我错了。
她来许都,不是为了刘先。
她来许都,是为了我。
不是丞相曹操,是那个叫阿瞒的人——她从嫁进刘家第一天听说这个名字起就在等。
慢慢等,等一个能用上它的时刻。
我把她抱下来。
她的腿发软,站不住。
我把她放在我的椅子上,用我的外衣裹住她。
衣服太大,领口滑到她肩膀以下,锁骨裸露在空气中。
她不看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用拇指来回搓那颗无名指上的茧子。
我们都没有说话。灯芯炸了三次。窗外起了风。她身上最细的那一层汗毛被风吹倒又立起,像春天翻过去的田。
然后她说:“妾的名字,在丞相账本的第几页。”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稳定。
但她的手指还在搓那颗茧子。
她知道自己失控了——不是身体失控,是那声乳名。
可她还在坚持问。
她把那一页翻过去了,又折回来,好像失控归失控,账还是要算的。
我说:“第三页。”
她抬起眼睛看我。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水,瞳孔里的“称重”功能在重新启动。
“那前两页是谁。”
“第一个人。胎记在背上。她丈夫在院里等。”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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