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这些年,不是在等曹操。
是在等阿瞒。
天还没亮时,她醒了。
没有赖床,没有留恋。
她从椅子上坐起来,把我裹在她身上的外衣叠好,放在椅子扶手上。
然后一件一件穿回自己的衣服。
亵衣系带时她的手臂还微微发抖,但动作依然精准。
然后是亵裤,然后是中衣,然后是深衣。
最后一道腰带,她系的是荆州旧式的蝴蝶结。
和刘先府里的一样。
然后她弯下腰,拾起案角那枚南阳玉佩。上次她退还给我时说“留给下一个人”。这次她把它攥了一下,放进袖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丞相。妾上次说的藕粉,水烧到七分没到八分就冲了。那个冲早了的味道,丞相还记得吗。”
我记得。
“太稠。”
她点头。
“今天水烧到十成。沸腾了。”
她推开门,春天最后的夜风涌进来,吹起她月白色深衣的衣角,吹不散她在我心口呼出的那团热度。
天快亮了。许褚还在外面。
我坐在案前,拿起刻刀翻开漆匣。
竹简上陈婉那一页,“待核”两个字已经被磨掉了。
我自己磨的。
三天前磨的。
磨完之后竹片薄了一层,刀痕还在,但字已经看不清。
在磨掉旧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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