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到现在,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表情——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被人看进身体里的人那种微颤,从鼻尖漾到眉心。
旋即压住了。
“妾吃的少。”
“你喝的是当归黄芪党参。补气的药。你不是吃不下,是心有损耗。”
她没有回话。眼皮垂下半分。眼皮内侧有一层薄薄的湿光,不是泪,是快要挡不住的液膜反射。
“过来。”
她走近一步。
我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抱,是用来扶住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往前倾,前倾的幅度极小,但重心已经不在脚跟。
如果我不扶,她站得住。
我扶了,她反而靠了靠。
腰侧抵住我的手腕时,隔着薄薄的浅灰色深衣,我摸到她腰间的骨形比上次又多了半寸。
上次她腰侧还有一层薄薄的脂肪,压下去是软的。
这次压下去,指腹直接碰到了髂骨上缘。
“你在佛寺里翻地图。看谯县。”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僵了一瞬。极短暂,但我在她腰上的手感觉到了那里的肌肉瞬间收紧又松开。
“是。”
“为什么要看谯县。”
沉默。她额头靠在我肩上。头发是凉的,沾了暮春下午的风。她的声音从我锁骨下方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床被子。
“因为那是丞相的来处。”
“我的来处和你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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