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她自己也承认了。
但她还要问我:她在第几页。
她知道自己被我记在账上。
她不但不怕,还问排序。
这个女人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让我不舒服的程度。
而不舒服的根源不是她越界,是我不知道把边界划在哪里。
沈采的边界在不召,张蕙的边界在不可驯。
陈婉的边界,我还没找到。
第二天一早,我让许褚送了一盒真正的荆州橘饼到刘府。
不是上次那种南阳做法加了姜的,是从江夏运来的,纯糖渍。
食盒里附了片竹简,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病中宜甜。
我签了名。
用的不是丞相印,不是私印。
是一个“曹”字。
这是我第一次在给她写东西时签下自己的姓。
她那张帛条没有落款,我补了一个。
我比她多走了一步。
但这一步走完我才意识到:她那条“相府枕边漆匣裂了”的密信被许褚转过来时,就已经不是信了。
她借许褚之口,在我和她之间建了一条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终点的线路。
从那天起我每一次在陈婉竹片上落刀,许褚都站在我身后——不是在看,只是在站,但我是在他站着的时候刻下那些字的。
许褚一直都是我欲望的沉默见证,但过去他见证的是我占有别人的过程。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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