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后第五日,炼丹房外院的活计忽然轻了。
方凌接到正院传话,说长老要闭关炼一炉筑基丹,丹房封炉七日,外院杂役除留两人值守外,其余各回原处待命。
葛能忍是外调的,不必值守,赵全便把他拨回丙字区守田。
守田这活,说白了就是在休耕的田埂上转悠,防着野兔刨根、霜冻裂渠。
活轻,时间却熬人。
白日在田埂上走,目光所及全是冻硬的泥块和枯黄的稻茬,连只野兔都懒得出来。
丙字区的田一块挨着一块,从前绿油油一片,如今灰扑扑的,风吹过只有干草碎屑在地上打旋。
葛能忍把三十七号田的渠口重新堵了一遍。
霜冻之后水渠若裂了口,开春化冻时整条渠都会垮。
他用碎石和干泥把渠口封得严严实实,又在田北角的低洼处挖了一道浅沟,防着雪水倒灌。
干完这些,他在田埂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承露盏。
盏底阴阳鱼小印上方,三滴真露静静悬着。
经过前几日的淬炼,第一滴和第二滴的颜色淡了些,像是被榨过了的茶,第三滴依旧浅淡。
但三滴之间的银蓝弧光已连成一个完整的环,在盏中缓缓旋转,像三条首尾相衔的游鱼。
三滴成循环。
经脉淬炼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
那道天生驳杂的交叉淤点化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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