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鱼低下头,手指在膝上绞着。
“我知道。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戒严不知什么时候结束。若我进了炼丹房,你在外门,我在内院,就算戒严解了,碰面也不容易。方凌那个人很细,药库进出都有记录。我不能常往外跑,你也不能常进来。”
葛能忍在她对面的青石上坐下。
“还有多久?”
“验药材大概五天出结果。长老出关后正式定名分,快则三天慢则七天。”她抬起头,“最多半个月。半个月后,我可能就不在外门了。”
葛能忍看着她。
月光渐渐亮起来,透过稀疏的樟树枝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珠还是那么黑,但眼底那层被长期欺压磨出来的灰翳已经褪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稳的光,不亮,但沉。
从炼气一层低谷里爬出来的瘦弱女修,用了不到半年时间,从被韩大年踩在脚底到即将成为内门炼丹房的药女。
这个跨越在外门任何人看来都是奇迹,只有他知道,这不是奇迹。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的。
从枯井边光脚踩进湿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走。
“半个月。”葛能忍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够了。”
“够什么?”
“够替你铺好最后一段路。”
周小鱼看着他。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承露盏从怀里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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