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入仓后第七日,青篱山下了第一场霜。
霜不大,薄薄一层,覆在晒谷场残留的草屑上,踩上去沙沙响。
外门弟子们换上了厚实的冬袍,灵谷田休耕后的泥地被冻得发硬,水渠边沿结了一层薄冰。
葛能忍蹲在渠边洗脸时,冰碴子扎在手背上,冷得人一激灵。
戒严进入第二个月。护山大阵的青光在霜雾里变得柔和了些,巡山执事的剑光却更密了,每夜三班倒,屋顶上空的破风声几乎没断过。
赵全在霜降当天贴了告示:休耕期间外门弟子按新编组轮值,丙字区留五人守田,其余人分拨去药田、兽栏与炼丹房帮工。
三十七号田休耕后暂不划拨,原耕作弟子葛能忍调去炼丹房外院帮杂,为期一旬。
葛能忍站在告示前,把“炼丹房外院”五个字看了两遍,心里那根弦轻轻一拨。
炼丹房是内门的地界,外院虽在炼丹房最外围,却紧挨着药田和丹房正院,能进出那里的外门弟子,全山不过三五个。
赵全把他塞进这个位置,不是随手拨的,是有意让他靠近药田那边的消息源。
韩大年也站在告示前,看完后没说话,只把双手拢进袖筒里,往丁字十二号田的方向走了。
他的田还在休耕,人却瘦了一圈,肩胛骨把冬袍撑出两个尖角。
丁小满消失后,赵全在点卯时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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